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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晚吟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,半天才艰涩开口:“阿姐……阿姐有她的选择。阿凌我们肯定能再见到她的,只是……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。”
他声音发颤,望向江厌离的眼神中满是眷恋与无奈,风撩动着他的衣摆,更衬出他的孤独与落寞。
江厌离望着即将远去的船,泪水止不住地流,她多想不顾一切追上去,可目光触及一旁形单影只、神色落寞的父亲,脚步像被钉住。她咬着下唇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内心天人交战,极度痛苦。
魏婴站在江厌离身旁,手足无措,他满心自责,觉得是自己引发这场家庭变故。他微微抬头,看着江厌离,嗫嚅道:“师姐,对不起……我要是不……”
江厌离缓缓摇头,打断他:“阿羡,阿娘都说了,这不怪你,这是阿爹和阿娘之间的事,你不用把什么都拦到自己身上。”她抬手擦去眼泪,可泪水仍源源不断涌出。
江枫眠望着即将驶离的船只,心中五味杂陈,他嘴唇抖动,想要呼喊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。
他知道此次一别只怕以后再也不会相见了,他蹲下捡起掉在地上的信,擦了擦信上的尘土,小心的放到怀里。
船缓缓前行,江晚吟的目光死死锁在岸边的江厌离的身上,眼眶泛红,嘴唇微微颤抖。风鼓起他的衣衫,他却浑然不觉,满心都是对姐姐和莲花坞的不舍。
“阿姐……”江晚吟轻声呢喃,声音被风声迅速吞没,那眷恋的目光始终未曾移开,仿佛要将眼前的画面刻进心底。
江晚吟身旁的李相夷和笛飞声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。
李相夷拍了拍江晚吟的肩膀,试图安慰:“阿吟,日后定会有相见之时。”江晚吟微微点头,却没有说话。
金凌站在一旁,小手紧紧攥着船舷,望着岸边越来越远的江厌离,眼眶也渐渐湿润:“舅舅,我……”
江晚吟压下自己情绪,抬头看着金凌,抬手拉着他的手:“金凌乖,我们只是去眉山,会再回来的。”话虽如此,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随着莲花坞的轮廓在视线中逐渐模糊,江晚吟转过身,背对着那片熟悉的地方,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。
虞紫鸢站在船的二楼,凭栏俯瞰,目光落自离开莲花坞后,一直站在甲板上的江晚吟身上。
江晚吟倚着船舷,神色落寞,江风肆意地吹乱他的发丝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望着远处,眼神空洞而哀伤,那孤独的背影让人心疼不已。
虞紫鸢看着儿子这般悲伤难受的模样,心中一阵揪痛,眼眶也微微泛红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身旁的绿芜,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无奈:“绿芜,你瞧阿吟,自从离开莲花坞,就一直这样。
等会路过前面那个热闹的渡口时,停船靠岸吧!让阿吟他们下去玩玩,也散散心。这些日子,他看着嘻嘻哈哈没心没肺,实际上心里苦的很,我看着实在不忍心。”
绿芜顺着虞紫鸢的目光望去,看着江晚吟的样子,也不禁动容,连忙点头应道:“夫人放心,我这就去吩咐。等靠了岸散散心一定能让公子心情好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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