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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骨林深处,生有‘忆骨树’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调平静如同讲述一则尘封的异闻,“其躯干由万千‘空壳’骸骨虬结缠绕而成,每逢月盈之夜,绽放纯白之花,花蕊包裹着未被污染的‘净忆’。”
苏夜蹙眉。焚城古籍中确有忆骨树的只言片语,但向来被斥为无稽之谈,从未得证。
“顾长庚所求,并非噬忆者胆汁本身。”无继续道,指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浅痕,“他要的是胆汁中的‘蚀性’。以此,剥开忆骨树的骨皮,取出其核心深处封存的‘源忆’。”
“什么源忆?”
“关于‘记忆灾变’的源头。”
惊雷在苏夜耳畔炸响。
记忆灾变。烬土一切苦难的开端,亦是焚城存在的基石——焚烧污染记忆,阻止灾变重临。然而关于灾变源头,焚城的记载始终语焉不详,只模糊归咎于“旧时代的疯狂实验”。顾长庚竟在追寻源头?
她骤然惊觉,事态远比预想复杂。军火库地图失窃,或许只是幌子。顾长庚的真正目标,自始便是骨林。
“他为何如此?”苏夜追问,目光锐如刀锋,“焚城教义,‘遗忘灾变,方得新生’。他身为二把手,岂能不知!”
无的目光落在她因激动而微染红霞的脸颊。暖光勾勒出她利落的下颌线,几缕濡湿的碎发紧贴颈侧,如墨色藤蔓缠绕着冷玉。他注意到,她左耳后,有一点极细微的朱砂痣,仿若雪地遗落的血珠。
“因为,”无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他的执念深处,藏着一个秘密——焚城的创立者,也就是你的祖父,或许……与灾变的源头有关。”
苏夜猛地后退一步,撞在身后的旧沙发上。蓬松的棉絮被震得簌簌腾起,如团团白雾在光晕中缓缓沉降。她的脸色骤然褪尽血色,比目睹墙上那幅画面时更为惨白。
祖父。记忆中永远身着黑袍、眼神温煦的老人,那个告诉她“焚烧即为守护”的人……竟与灾变有关?
绝无可能!
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心海掀起的滔天巨浪,紧握碎忆刀的手却抖得愈发厉害。刀身的冷光里,映出她眼底的火焰剧烈跳荡,似将熄灭,又似欲燎原。
“谎言!”她齿缝间迸出字句,声音因用力而发颤,“你想离间焚城?究竟意欲何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