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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父亲旧伤,按压风波(第3页)

就在林坚准备背起父亲时,一直昏沉的林崇山忽然动了动嘴唇,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:

“弟兄们……跟上……别掉队……”

“北狄……冲过去了……”

“守住……城门……死也要守住……”

“老周……对不住……没带你回去……”

断断续续的呓语,充满了硝烟、鲜血和未能带回同袍的遗憾。这是一个将军在生命垂危时,最深的执念和梦魇。

苏氏捂着嘴,哭得不能自已。林坚三兄弟也红了眼眶。

林晚静静地听着。这些呓语,让她更真切地触摸到了父亲过去的戎马生涯,和他内心沉重的负累。他不是愚忠,他是将那份忠诚和对麾下将士的责任,刻进了骨血里。皇帝的猜忌和背叛,恐怕比身上的伤更让他痛彻心扉。

“爹,”林晚握住父亲滚烫的手,在他耳边轻声却坚定地说,“我们会守住。守住这个家。您放心。”

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话,林崇山紧蹙的眉头,似乎微微舒展了一点点。

队伍再次出发。林坚背着昏迷的父亲,脚步沉重却稳健。林晚拄着树枝,一步步跟在后面。每走一步,膝盖都在抗议,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。

父亲倒下了,但她不能倒。这个家,需要有人看清前路,需要有人做出决断。

她的目光,再次投向西南方那云雾缭绕的群山深处。

那个地图上的墨圈,那个可能的“隐谷”或“稳合”,在她心中的分量,又加重了一分。

他们需要一个安全、干燥、可以休养生息的地方。越快越好。

雨后的山路更加湿滑难行。但林家人的队伍,虽然缓慢,却异常团结地向前移动着。像一股拧在一起的藤蔓,再大的风雨,也难以将他们彻底摧折。

而昏迷中的林崇山,并不知道,在他倒下的时候,他那个曾经柔弱怯懦的女儿,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想象的速度,成长为他这个家庭新的、隐形的支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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