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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愿意来松村教书的先生并不多。毕竟这里偏远闭塞,骑快马都要花上四天时间才能到最近的城镇,山路不便,物资匮乏,更别提和那些繁华的大城市相比了。
在那些读书人眼中,窝在这样的山沟沟里教书,不仅是埋没了自己的才华,还几乎等同于被流放。而稍有点水准和眼界的先生,基本都会对松村避而远之。
读书人最讲究的是品格,品格没有,那得体也是要的,在这松村,窝在荷叶塘,可压不住那些心高气傲的读书人。
但凡事也有例外,纪夫子就蒙尘被荷叶塘的乡亲们请回了教书,不是荷叶塘的乡邻们出了多大的气力或者月俸,而是纪夫子得罪了西平城里当地的豪绅,撰文暗讽对方,被对方撵出了城外,四下无落脚之处,只好应了荷叶塘的外聘。
纪夫子刚来这荷叶塘的时候,村外三里便开始夹道欢迎,唢呐,鞭炮,好不热闹,愣是把先生请入学,热闹的跟红白喜事一般,惹来了不少小娃子,在后面追棒。
荷叶塘里面的学堂,叫书荷。
书荷学堂里面种着几棵松树,有棵松树在学堂墙角种着,一半的枝干长在了外面,另一半却长在了学堂墙角,好不奇怪。
而这松树上面,也有小鸟盘窝,或者松鼠窜走。
不过,乡下娃子对这些早就习惯了,谁家屋檐下,没有几个燕子窝呢。
本来荷叶塘的乡民想把这几棵松树给砍了,可纪夫子说大道自然,一些云里雾里的话,村长赵标也就作罢。
春去秋来,纪夫子在书荷一住就是数年。
在书荷,凡是入学的娃子,不是从识字开始,而是先从画画开始,画什么,画的自然是眼前的荷叶塘。
每次画完之后,纪夫子都会问其姓名,然后帮其题名,这名讳就这样写下了。
“你的名字是什么?”纪夫子看着眼前的荷叶塘的画作,摸了摸这五岁小孩的脑瓜。
“我...我叫...李骏....骏马的骏...我爹说,这名字以后...跑的快”小男孩畏畏缩缩说着。
纪夫子帮其题名,写下名讳。
“记下这名字,以后可不能忘了。”
“好的,夫子。”
“你这荷花下的黑点又画的是什么?”
“是虫子,夫子,那虫子圆滚滚,还有八条腿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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