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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“大学时候的朋友,很多年多没有联系了”(第1页)

有一次,他们一起开会到很晚,在艾拉里克的私人会所。会议结束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,能看见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地亮起来。艾莉希亚站起来,揉了揉脖子,只揉两下,然后立刻放下手。

“我饿了。可能今天要先走一步,”她说,声音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,但她的眼睛往别处看了一眼,“你吃过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一起去吃点东西?”她顿了一下,像是在找什么理由,“顺便聊一下航道的事。”

她加了后半句,给这顿饭找了一个正当的理由。艾拉里克心里有点想笑,她总是这样,给自己找理由。好像没有理由就不能和他吃饭似的。

他们没出会所,艾拉里克把会所的菜单递给她,这里的菜单还是纸质的,这和艾拉里克的作风相符。她点了意面,松露的白酱手打的面,他点了牛排,五分熟。等到主菜上来,她吃东西的时候还是那样得体,奶白的酱汁没有吃的很狼狈,一点一点地用叉子卷起来然后用勺子送入口中。但艾拉里克注意到她吃得比平时快,勺子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,盘子快见了底。

艾莉希亚抬起头,发现他在看她,愣了一下,叉子停在半空中。

“中午没吃什么。”她解释了一句。

艾拉里克没说什么,他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切了一半,推到她面前。

她看着那半块牛排,没有任何动作:“艾拉里克,你也没吃晚饭,你不用给我。”
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“我还没有动,现在应该还是热的。我不太饿。”

艾莉希亚看了他一眼,然后她低下头,把那半块牛排拉到自己盘子里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下次我请你吧。”

婚礼之前,还有一件事让艾拉里克难以忘怀。

阿尔特家的公寓在议政区,整栋楼都是议员和高级公务员住的。电梯需要刷卡,大厅有安保,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,脚步声被吞进去。艾拉里克走到门口的时候,门已经开了——艾莉希亚站在门内,换了一条浅灰色的居家服,头发披着,没有挽起来。

“我父母等着你。”她说。

维克托·阿尔特坐在沙发上。六十出头,头发灰白,脸上有疲倦的纹路,眼睛里有一种艾拉里克见过的神情——在那些经历过太多事情的政客脸上见过——疲惫的,冷漠的,难以接受现实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妥协和无奈。他穿着家常的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。

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,伊莎贝拉·阿尔特,艾莉希亚的母亲。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连衣裙,头发盘起来,银色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。她的下巴微微抬起,嘴角有一丝笑意,但眼睛正在打量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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