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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水潺潺流淌,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碎金。水底柔曼的水草随波轻摆,偶尔有几尾极小的鱼儿倏忽闪过。两岸枝头上的粉白浅红,错落有致。地面上是层层叠叠、深深浅浅的绿意。
阿妧早已等不及,马车刚停稳,就被司马徇伸臂稳稳抱了下来。
她脚一沾地,就欢呼着径直冲向那片五彩斑斓的花海,嫩黄色的明亮裙摆在翠绿的草地上划过一道欢快而醒目的轨迹,惊起几只粉蝶,绕着她翩跹。
卫雎随后被司马徇搀扶着下了车,双脚踏上这片松软而富有弹性的草地,她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气息纯净而饱满,充满了自由、野性、蓬勃的生命力。这是一种未经雕琢的、原始而动人的美。
司马徇走到她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,目光悠远,望着女儿那小小的身影在远处花丛中时隐时现,弯腰专注地撷取着属于她的春天。
“阿娘!爹爹!快看呀!”阿妧清脆响亮的呼唤响起。
小人儿举着一把五颜六色的野花跑了回来,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,那笑容却比头顶的春阳还要灿烂耀眼。
她把花一股脑塞进卫雎怀里,又拽着她的手往前跑:“那边还有!阿娘快来!”
卫雎被女儿拽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更茂密的草丛,裙裾拂过沾着露水的草叶,留下深色的水痕。
司马徇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,目光始终温煦地笼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。
阿妧新发现了一种黄色野花,她揪下几朵,非要给卫雎簪在鬓边。
卫雎拗不过她,只得半蹲下身,微微偏头,任由女儿踮着脚,用胖乎乎不甚灵巧的小手,将那几朵野花笨拙地歪歪斜斜地别在她乌黑的云鬓间,与那支步摇挤在一处,显得有些滑稽,却又别有一种天真烂漫的趣味。
阿妧对此甚是满意,拍着手咯咯直笑。
不一会儿,她的注意力又被溪水中倏忽来去的几尾小鱼吸引。
她蹲在岸边,小手扒着石头,看得目不转睛,小脑袋越探越低,险些一头栽进水里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直留意着她的司马徇长臂一伸,精准地拎住了她后颈的衣领,像拎起一只好奇过头的小猫崽,将她提溜回安全地带。
阿妧先是一愣,随即在空中蹬着小短腿,不仅不怕,反而觉得有趣,又咯咯地笑起来,如同银铃一般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