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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权力的滋味（第2页）

他强迫自己站稳，目光从陈邦傅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上移开，扫过殿下那些面无人色、瑟瑟发抖的官员。他看到了一些人眼中的恐惧，另一些人眼中闪过的快意，还有更多人的茫然和顺从。

这就是……权力的滋味吗？

生杀予夺，一念之间。

前一刻还气焰熏天、逼得他不得不隐忍数年的权臣，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具尚带余温的尸体。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绝对力量，带来的并非纯粹的畅快，而是一种混合着血腥气的、沉甸甸的实质感，压在他的心头，也烙在他的灵魂上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生理和心理的不适，脸上恢复了一片冰封般的沉静。现在，还不是品味或不适的时候，他必须立刻掌控局面！

“陈邦傅悖逆弑君，已伏诛！”朱一明的声音响起，虽然还带着少年的清亮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清晰地传遍大殿，“其余附逆者，放下兵器，跪地投降，朕可酌情宽宥！负隅顽抗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
这话如同赦令，又如同最后的通牒。陈邦傅已死，树倒猢狲散！殿内他的党羽见大势已去，又慑于“幼虎营”手中那可怕的火铳，纷纷丢下兵器，扑通跪倒在地，磕头如捣蒜，口称“陛下饶命”。殿外的甲士也失去了主心骨，在顾清风派人持铳威慑下，纷纷弃械投降。

一场可能蔓延全城的兵变，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杀在萌芽状态。

“瞿师傅。”朱一明看向激动得老泪纵横的瞿式耜。

“老臣在！”瞿式耜声音哽咽，跪伏在地。

“由你即刻接管朝政，会同可靠大臣，稳定肇庆局势，清点府库，安抚军民。陈邦傅党羽，首恶严惩，胁从论罪。不得滥杀，亦不得纵容！”

“老臣领旨！”瞿式耜重重叩首，立刻起身，带着几个早已暗中联络好的忠直官员开始忙碌起来。

“顾清风。”

“末将在！”顾清风收铳抱拳，眼神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