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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林站在乐言身后,捏着半杯水准备进来,没听清乐言说了什么,但看奕炀的表情,应该是很严重的事。
奕炀盯了钱阜军一眼,不知是不是错觉,竟从对方满是愁容的脸上看到一抹似有似无的得逞,愁苦的皮肉之下,那颗不可测的心在笑。
奕炀盖上面前的册子起身往门外走,路过佟林反手拍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跟自己来。
乐言率先挪到公安大厅那长排椅上乖乖坐着,手里的手机已经黑屏了,低着脑袋望着自己的脚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奕炀偏头看了一眼,没过去,停在过道边,压低声说:“我现在得去趟医院,无论如何,别把钱阜军放走。”
“怎么了?”佟林不明所以,捏在手上的茶快凉了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。但不管发生了什么,强留人不太可能,“他真要一句话都不说,我们没有实质性证据,光凭他是你爸的司机,这一点没什么用啊,按规矩我们还是得把人放回去。”
奕炀又怎么不知道规矩,钱阜军要咬死不说,他有自己的办法让人开口,可现在有不得不停下的理由,整件事儿的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估计钱阜军真知道什么,所以叶传熹慌了。
“这样,尽量拖着,不管用什么理由。”奕炀抬腕看了眼时间,心里急这里的事,更放不下医院的奶奶,一刻都不能耽误了,第二次拍了拍佟林的肩,“实在留不住,我也不怪你。”
他转身往大厅走,乐言听到脚步声,抬头一见是奕炀,踹好手机往门口来,脸颊上挂着两行泪,从接到电话到现在,愣是憋着难过一声不吭。
奕炀捧着他的脸,两个大拇指一滑,帮他把眼泪擦了。坐上车,乐言系好安全带小心翼翼地问:“老公,奶奶会死吗?”
他有点不太明白‘不行了’具体是什么意思,但医生的语气很沉重,有一点点像他在地下实验室听到的叹息。
这种叹息通常出现在,实验差一点就要有起色了,但实验体却莫名其妙死了。科学家们很难过,不甘心的难过。
“不会的,我这就给奶奶打电话。”
奕炀隐隐也有点怕,他在赌叶传熹的人性,赌他会善待叶媛晴,毕竟整个奕家,叶媛晴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他,他要是有点良心,就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害了叶媛晴的性命。
一通电话没拨出去,就见手机屏幕上的五个未见电话,有两个来自医院,两个是他请在医院的保镖,最近一个则是宴忠礼,宴管家。
奕炀思虑后回给了保镖,乐言立刻跪在坐垫上,大半身子往奕炀手机那边倾,以为是给医院打来的,所以不愿意错过一字一句。
“奕先生,一个小时前叶总来探病,清空了里边的所有人。待了半小时左右,叶老夫人就被推进了抢救室,具体什么原因我们也不清楚。”男人那边略显嘈杂,半分钟左右才安静下来,接着说:“您得来医院一趟,主治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,再慢点可能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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