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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浔匆忙离去后的第三天午夜,掌印府内的寂静忽然被打破。
厢房外除了风雪声之外,有多了许多脚步声,轻重交错着,每一步都走的很急,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,但细听之下又发现没有慌乱。
他即刻从床上坐了起来,睡在外间的小柳发现了他的动静,很快地进了内间,看见他坐着之后拿了大氅给他披上。
“公子,是魇着了吗?或是要沏壶热茶?”
晏淮清摆了摆手,思索了几秒说:“我听着外头似乎有些声响,便睡不着了。”
小柳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,“奴才倒什么也没有听着,兴许是公子听错了。”
“是嘛。”晏淮清半敛眉眼,正准备明日再旁敲侧击地打听时,厢房的门又被敲响了。
“公子歇下了吗?”是子卯的声音,还未得到回答,他又说:“老爷有请,在院里等着呢。”
晏淮清心中暗叹自己这是醒得刚好了,于是从床上下了来,打算简单地整理一下时,对方又敲了两下门说:“公子若是起来了,倒也不用如何整理,我们都是一家人,不打紧的。”
他手中的动作一顿,但还是套上了外裳和束上了发,此时小柳已经打开了门。
午夜的风雪很大,纵使披上了大氅,寒风还是钻入了皮肉里,冷气割得人生疼,晏淮清紧了紧大氅,手指已经有些发麻了。
子卯的脚步很快,于是风垂散了他的发丝,晏淮清也没空去整理。
作为掌印府的主人,李浔的院儿也没有什么生气,院里种着几棵生死随天的树,杂草处理得干净却更显得寂寥了。
“公子,老爷在厢房内等着了。”子卯站在门前叩了三下门,房门就从内被打开了。
烛火有些昏暗,打开门的一瞬间险些被风给扑灭,晏淮清借着半亮不亮的烛光进了房内,眼见着门后无人,门却自己合上了。
房内有很浓的白玉兰的味道,不刺鼻却让人有些晃神。
“进来。”他听见李浔在内间压着声音说了这两个字,听不出情绪却觉得有些阴森。
晏淮清整理了一下衣冠,把散乱的发丝都捋顺了才迈步走进去。
内间只在黄花梨的六柱架子床旁有一盏烛台,蜡烛烧成半短,只有那一处有些光亮。李浔此时只穿了红色的里衣,外裳随意地披在肩上,浅黄色的烛光扑闪着印在了他的半边脸,让他狭长的眼眸显得更薄情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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