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蜣郎满眼复杂得看着这个摔倒在粪堆里的女孩儿…
他出手还是快了些…原以为是偷菜贼…下手就没留情,不过…这莫名其妙出现在这菜园里的小妖娘也没说她不偷菜啊…
“你不打算拉我起来吗?”
蜣郎下意识的伸手,看见她伸过来的手上满是便便,又停住了…
不是吧…自己这满身的大便不应该是圣甲虫精的最爱吗?竟然还被嫌弃了?!!
转念间,自己的小手还是被一把拉住。
拉住他的手温暖又巨大,在碰到她的瞬间,那手微微用力,从他手心里传出一股暖暖的灵流,慢慢将她包覆其中,苍耳没有反抗,不知为何,她能感受到这股灵流并没有恶意。灵流在她身上游走,迅速得吸食她身上的污秽,等那人放开手时,她身上竟然变干净了,也不再臭烘烘的…她投去一个感激的微笑,真的,她刚刚差点就被自己熏死了!!甚至对于木招摇的洁癖生起那么一丁点儿的理解…
“你个小不点是来偷菜的?”蜣郎独来独往,不与人交流,问起话来单刀直入,想什么就说什么。
苍耳答得也是没心没肺,“我寻着圣甲虫过来找精兽群的,没想到进了这农庄,却是一只精兽都没瞧见!”说完,还摸摸脑袋呵呵傻笑两声。
“为什么跟着圣甲虫就会有精兽?”蜣郎从生下来起,一门心思得种菜,其余事务一概不管,这会儿倒是没想明白圣甲虫和精兽有什么关系。
“圣甲虫的鼻子灵啊,哪里有精兽的新鲜粪便他们都知道!”
蜣郎倒是没想到,这小妖娘竟然会夸圣甲虫!妖怪们都看不起他们这些寻着污秽物为生的底层生物。别说夸他们,连正眼都不瞧。
日头偏了西,斜阳洒在苍耳脸上。再不回去,又要被木招摇念叨了,她挥挥手,打算告辞。
蜣郎下意识的叫住她,刚才把她当成偷菜贼,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…等苍耳停住脚步看他,他又不知说什么了…想了想,转身从菜地里摘了根黄瓜递给她。在她要接过黄瓜的时候,又想起了什么,就见他指尖里流淌出一股灵流,包裹住黄瓜,融光隐褪,小黄瓜变得更清亮了,比洗过的还干净。
“请我吃的?谢谢你!”苍耳刚好有些渴,喉咙里干剌剌的。接过黄瓜就一口咬下去,一股子奇异得清香沁入口鼻,立马解了干渴,“这是什么?好好吃!”她咵擦咵嚓,一口接着一口,腮帮子嚼得鼓鼓的。
起初蜣郎还有些担心她会嫌脏。虽然他的灵流把黄瓜洗得很干净,但毕竟是土里长出来,用大粪浇灌大,怕她心里有膈应。
但这小妖娘竟是一点没嫌弃,吃的干脆又开心,毫不矫情。心里的不安放下来,松了口气,才不好意思得咧嘴回答她,“黄瓜。”脸上不自觉露出的微笑,就像天边和煦的落日般温柔。
“黄瓜…明明是绿色的,怎么叫黄瓜呢?”
“凡人界的果子,应着凡人的叫法。”
“凡人可真有意思,把绿果子叫黄瓜,那黄果子叫什么?”她吃边吃笑,眨眼间黄瓜下肚,她拍拍手,又要告辞,蜣郎摸出个红果子…
看着往下沉的太阳,再看看这没吃过的红果子…她纠结又纠结,迎上蜣郎恳切得眼神,又看了看诱人的红果子,一滴清露正沿着果肉饱满的曲线滑下去…管他呢!
老九不是说过么,今朝有酒今朝醉!
她接过红果子,爽朗的咬下去,一股子的汁水猝不及防间飙出来,溅到了蜣郎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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